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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往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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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往事

元淵曜站在那裏, 一身昏黑的長袍。

咦, 自家徒兒出來時, 不是身著白色長袍嗎?怎麽此刻突然變黑了?

一見到師傅的元淵曜, 雙眼突然閃過絲元明清無法理解的情緒。隨後, 便是一如既往地乖巧與溫順, 元淵曜上前看向元明清, 勾唇低笑道:“師傅!”

聽到元淵曜如此的深情地呼喊著自己,元明清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。

可是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
所以, 元明清只是挑著自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說起,

“徒兒,你來時, 不是穿著一襲白袍嗎?怎麽突然黑了?”

聽到師傅說這話, 俊美少年眼中眼中掠過一抹深意,隨後, 淺淺笑道:“師傅, 您誤會了, 徒兒之前穿過樹林, 那裏是一片幽黑的樹林。所行之處, 皆有黑霧了。也不知為何, 待徒兒出來時,渾身白袍便已洗染成黑袍。”

“哦,原來如此。”聽到這話的元明清勉強相信元淵曜……之言。

元淵曜沒必要騙自己, 所以, 他既然這樣說了,那麽,就應該是真的。

也不管元淵曜所說之言是多麽地有漏洞,作為寵徒狂魔,一百年不動搖要寵徒的好好師傅元明清,可是絲毫沒察覺當他如此無條件相信徒兒元淵曜所說之言後,元淵曜瞳孔微收縮,心猛地跳動起來,猶如打鼓一般,強烈地敲打著元淵曜。

師傅如此信任徒兒,讓徒兒究竟該如何是好……

元淵曜微垂眼睫,忽略心底那翻滾的覆雜情緒。可當他再次擡頭之時,心中卻已為囚禁的那頭正嘶吼的野獸再次戴上枷鎖,面容上全是乖巧與溫順。他溫情脈脈地凝望著師傅,用著一種幸福的眼神看著師傅。壓抑住心中那籠罩著迷茫之霧的莫名沖動。

不知道,他什麽也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,他喜歡師傅,僅僅而已。

師傅是他的生命,他不能離開師傅,僅僅而已。

元明清可不知道元淵曜想了那麽多,他只是抱著系統小貓咪,一路往前走。

這裏應該就是秘境了,不過,這裏到底是有多麽地詭異風?

可明明周圍都是一片樹,一片湖,完全沒有一處感覺不同的地方,為什麽偏生帶給了元明清一種壓抑而又揪心的氣息。

似乎在無形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味道。

就當他們剛邁出了樹林,尚未找到炎穹燁、藤塵蔓元明清等一行人,卻不慎地碰到了一幫人。

他們身著打獵的衣裳,一眼便知他們是獵戶。他們年約三四十左右,滿臉的胡子,那雙小眼睛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,周身的那股氣息更是讓人忍不住皺眉。

元明清不想惹事,更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正在此處,瞬間,元明清便帶著徒兒藏匿在山頭身後。

若他沒看錯,這幫人可謂是殺氣騰騰,恐怕是來者不善。

不過,這與他似乎沒關系。

管他們是想要尋仇還是要怎麽的,他只有一個目標,那就是找到自家的徒兒炎穹燁和藤塵蔓.

正這般輕松地想著的元明清,卻在聽到一股極為耳熟的聲音時,瞳孔猛地睜大。

“你們滾!”

這聲音儼然是藤塵蔓的音線,側頭望去只見是藤塵蔓正站在一處荒蕪之地上,他手持著一把破爛的劍,渾身都布滿了血,可是,只有那猶如翡翠般的雙眼,還閃爍著一絲堅毅與光芒。

然而,讓元明清震驚的不是這些。

而是此刻的藤塵蔓,與元明清認識的藤塵蔓,所看到的藤塵蔓,差距很大。

他有著猶如櫻花般的緋紅中發,平滑整齊的劉海並沒有使藤塵蔓顯得女氣,相反,只是突出藤塵蔓那堅毅的眼神。

這小子,怎麽突然跑到這兒來了?莫非是來多管閑事?

正這般想著,元明清就欲上去問藤塵蔓.

可這時,藤塵蔓身後卻突然跑出一個身著補過許多漏洞,灰撲撲,面色發黃,發育不良的小女孩。與其稱她是小女孩,倒不如稱她為皮包骨來得貼切。她完全沒有女孩該有的身材與曲線,更沒有所謂的凝脂彈指可吹之類,她面色發黃,面容上充滿疲憊,濃濃的黑眼圈彰顯著她的勞累。然而,只有那雙散發著絲神采的眼神,似乎還彰顯著她是個對世界充滿天真的小女孩。

哪怕世間對她多麽地殘酷,她依舊只是充滿著純真。

她渾身都是泥土,她拽著藤塵蔓的衣袖,似乎想說什麽,可是她張了張嘴,卻似乎無法說出什麽。

在一旁看戲的元明清瞬間理解到了,這個女孩可能是啞巴。

而後來,也證實了元明清的猜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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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麽,可是,我實在是忍受不了了!”此刻的藤塵蔓似乎銳氣還沒被打磨得太嚴重,他看起來對世間的一切都打抱不平,他咬牙憤怒朝這幫大汗怒目而視,“你們如此草菅人命,若是真有在天之靈,神靈們只會發怒!你們竟然把這些童女和童子活活燒死,你們會有報應的!”

可聽到這話,大漢們的表情卻變得更加兇殘,眼神變得更加冰冷。

在這幫人看來,殺人與殺獵物別無二致。

既然這個小鬼如此想要阻礙他們,那麽,就去死!

一個大漢突然猛沖,掄起拳頭就砸向藤塵蔓.

這拳頭可是猶如千斤重,能將人活活地砸成肉餅。

而藤塵蔓自然不可能像小說中的主角一樣,突然爆發無限的力量,他只能被“砰!”無情地打飛,隨後,重重地摔到在山頭的另一邊。

然而,也不知道是藤塵蔓運氣倒黴,還是什麽的,他的脖子被什麽尖銳的石頭給重重地刺了進去。

瞬間,脖子的鮮血流個不停。

藤塵蔓的神色瞬間從一開始的憤怒變得恐懼起來。他顯然是恐懼自己的死亡,他怕自己會失血過多而死。

可是,這幫大漢卻顯然一副不打算放過藤塵蔓的模樣.

他們朝藤塵蔓走去。

可是,藤塵蔓卻只是擡起帶沙的手心捂著脖子的傷口,試圖能夠止血,然而,事與願違,鮮血依舊在嘩啦啦地流著,迎接藤塵蔓的只有無限的痛苦與難受。

他感覺渾身的機能似乎正在快速地流去。

他感覺好痛。

然而,他卻鼓勵著自己,強迫自己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。

不!

他要爬起來!

他不能倒下!

無論是為了自己,還是為了他們!

自己好不容易才活了下,絕對不能倒下!

這般想著的藤塵蔓,艱難地撐地想爬起來。

可是,卻偏在要爬起來之時,突然,“咚!”又重重地摔到地上,啃了個狗吃屎。

許是看到他這跳梁小醜的模樣,覺得十分滑稽,所以,這些原本正朝藤塵蔓進攻的大漢們瞬間捧腹大笑起來,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。

“真是不知死活!”說著,一個大漢便猛地往前一沖,膝蓋一擡,就想活活地踩死藤塵蔓.踩死這在他眼中猶如臭蟲般的螻蟻。

可就在這時,啞巴女卻猛地一推大漢,把藤塵蔓護在身後。

藤塵蔓瞳孔猛地睜大,他擡頭只見她正擋在大漢的面前,雙眼充滿堅定。

她要保護藤塵蔓!

這是她純真的想法。

也是她第一次萌生出要保護某個人。

她想要護著藤塵蔓,這種想法敲打著藤塵蔓.

這種行為給了藤塵蔓心靈上有多大的沖擊,是無法估量的。

可是,這些大漢們見到這個黃毛丫頭竟然擋在他們面前,舌頭卻舔了舔下唇,眼中閃過絲什麽,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,其中為首的大漢,頭也不回地囂張道:“這個小丫頭,雖然還沒發育完全,可還沒開過花呢。”

聽到這大漢說這話,他身後之人皆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,眼中閃爍著啞巴女無法理解的貪婪與欲望。

啞巴女似乎感覺到一絲不安,她想退縮,她想離開這裏。可是,她卻似乎在顧忌著身後的藤塵蔓,她不能離開,她若離開了,藤塵蔓會被殺的。她、她要站在藤塵蔓的身前,她想要護著藤塵蔓。

可盡收眼底的藤塵蔓卻知道這幫可惡而又無恥的大漢們想幹什麽。可正因為清晰無比地了解到,更讓藤塵蔓極外憤怒。

這幫混賬!

這幫可恨的混賬!

他要站起來,他要保護啞巴女!

哪怕再如何撕心裂肺,他也要爬起來!

這個啞巴女在他受傷時,可是給了他溫暖!他要守護這個溫暖,他要守護手心中的曙光,他不要啞巴女被欺辱,他要宰了這幫混賬!

然而,越是想要爬起來,身上的疼痛卻更加牽扯著他,讓他的額頭不斷沁出冷汗。越是想要保護啞巴女,卻連自己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
不!他要爬起來!

他不能倒下!

他要保護啞巴女!

憑著這種毅力,他終於緩慢而又艱難地爬了起來,可是,他還沒有保護啞巴女,一個猥瑣的混賬卻已經發現了他,隨後,掄起一個狼牙棒狠狠地打在他身上,

“砰!”

他再一次地被打倒在地,“噗!”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,藤塵蔓的耳畔瞬間被嗡嗡聲給侵蝕,腦袋被一片混沌給控制。

藤塵蔓呆呆地註視著灰暗到了極點的天空。

就在藤塵蔓發呆時,大漢們卻已經將啞巴女給團團圍住。

啞巴女眼中浮現出恐懼,她往後退,她想要逃跑,她想要帶著藤塵蔓逃跑。

可是,她剛要往後退,身後的大漢卻摸了下她的屁股。

她感覺渾身不舒服,她感覺很害怕,她很恐懼,她還張口想說什麽,面色十分掙紮,她想用力地嘶吼,可是,她的喉嚨卻這讓她發出“嗚!”的嗚咽聲。

見到她這副模樣,這些大漢們眼中的貪婪與欲望更加濃烈。

“嗚嗚!”

被打落在地面上的藤塵蔓在聽到啞巴女恐懼地發出這些聲音,終於回神過來。哪怕腦袋中充滿嗡嗡的耳鳴聲,可是,還是要爬起來。

他想要爬起來將這些人給打走,他想要爬起來將這些人給弄死,他想要救啞巴女!他想要保護啞巴女!他不想變得無力,他不想又像曾經一樣,只能無力而又無助地看著他們一個個那溫熱的體溫,漸漸變得冰涼。

他的確憑著毅力爬了起來,朝這些混賬走去。

然而,受傷的他豈是這些人的對手?

“砰!”他再次被重重地打落在地面。

他很痛苦,他感覺渾身都僵硬起來,五臟六腑已經錯位了。他想要保啞巴女,可他的頭腦卻傳來致命的陣痛,心臟正在萎縮,空氣中似乎有一股讓他快活不下來氣息。

可就在這時,啞巴女尖叫而又痛苦的嗚咽聲突然穿過他的耳膜刺進他的心臟。

這一刻,藤塵蔓覺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,他感覺渾身難受,他要爬起來。

這種意識讓藤塵蔓想爬起來。

他要爬起來,他要保護啞巴女。

啞巴女救了他,他也要救啞巴女!

可是,他那麽弱小,他真的能救得了她嗎?

倒不如,打退堂鼓,老老實實地坐回原地的好。

畢竟,他們都已經死了。

自己,怎麽可能可以保護得了人?

不!

雖然他很弱小!

可是,再怎麽弱小,若是連救過自己的恩人都不顧,那麽,他還是那個值得啞巴女救的人嗎?

這樣的他,和這幫人渣,這幫混賬,又有什麽區別呢?

這樣的他,還有存在的價值嗎?這樣齷齪而又卑鄙的他,還是他們哪怕付出性命,也要救的那個人嗎?

不!

不是的!

他是有價值的!

他被啞巴女救是有價值的!

他的存在是必要的!

他們的犧牲不是無謂的!

雖然,此刻救人的抉擇也許會讓他們的犧牲浪費,可是,若真的死了,那麽,他至少可以無愧地面對他們。

若讓他對此事視而不見,那麽,哪怕茍且偷生地活著,他們也只會唾罵自己,他們也只會瞧不起自己,他們也只會鄙夷自己。

不!

他不想做那種人!他想要保護他們!他想要保護啞巴女!他不膽怯,他不弱小,他只是想要保護他們而已!

他無法磨滅人性,他無法對此視而不見。

他曾經以為,他能做到這一切。

他能做到對世間的一切都視而不見。

他以為自己早在他們的死亡之後,早在他的雙頰噴濺到他們溫熱而又帶著絲熟悉的鮮血時,在他的衣袍在被他們可悲的雙手給染紅後,他以為,他能做到對這一切的事視而不見。

可是,還是做不到嗎?

他還是弱了點嗎?

他也許不該救啞巴女,也許這個決定會使他們的犧牲統統白費!

對不起!

可是,他真的無法做到對她視而不見!

所以,藤塵蔓只是從地面上站了起來,對著這些包圍著啞巴女,正在撕扯著啞巴女衣裳,正打算欺辱啞巴女的大漢們,淡漠地吐了一句話,“放開她。”

大漢們完全不在乎藤塵蔓,也不在乎藤塵蔓在想什麽。在他們這幫人看來,藤塵蔓不過是如同螻蟻般的存在。

“嗚!”所以,他們只是更加逼近,更加欺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啞巴女。

反正,這次又會一如既往地爽。

反正,這次又會一如既往地順利。

可是伴隨著他們的逼近,他們越發不懷好意的眼神,卻讓啞巴女打顫,讓啞巴女感覺思路突然混沌起來,她感覺似乎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,可是她不想去思考是什麽事情,她也不想去想!她、她只是覺得渾身好冷,她感覺好怕!她好想回家洗衣裳,她好想回家用那被凍壞的雙手開始掃地,她好想回家,哪怕家中有那恐怖的父親,有那恐怖的姨娘,有那恐怖的人們。可是,她還是想回家。她不想待在這兒。

她感覺好害怕,這些人的眼神好恐怖。

他們為什麽要撕扯自己的衣服,為什麽他們要把我的衣裳給撕毀,為什麽他們要摸我?

他們不是這個村中的打獵者嗎?村長爺爺說了,不能沖撞他們。

可是剛剛我沖撞他們了,該怎麽辦?

在啞巴女被欺負時,村中有許多人看在眼中,可他們卻裝作沒看見一般。

他們的視而不見,更加讓啞巴女心涼。

為什麽他們看到自己,卻扮作沒看見?

為什麽他們用一種冰冷眼神看著自己?為什麽他們用那種令啞巴女快窒息的眼神看著自己?難道他們不知道,他們這眼神,很像他們看隔壁家瘋婆婆的眼神嗎?

對了,瘋婆婆似前幾天就投河自殺了,為什麽我要想到瘋婆婆呢?

可是,瘋婆婆是個好婆婆。她經常拿果果救濟我,每次我差點快餓死時,她都會給我果果,體貼地讓我吃。我不知道她的果果從那裏來,可我知道,她的果果很少。她是個好婆婆。可她明明很年輕,為什麽這村中之人,都要稱她為瘋婆婆呢?就因為她曾經沖撞過這些打獵者嗎?被這些打獵者欺負嗎?

前陣子,這些打獵者抓了好多人去祭祀,村長爺爺為什麽不阻止呢?因為村長爺爺的兒子孫女沒有被抓走的原因嗎?

看著他們腦海中莫名響起上次他們活活燒死那些人時,那些人發出的慘叫聲,他們猙獰的面孔,啞巴女此刻還記得,猶如昨日才發生一般。

她感覺好怕,好害怕。

然而更加讓啞巴女害怕的是那雙正用力摸著自己身體的大手。

這些人想要幹什麽?她不想要被人碰,她感覺好可怕。

她要離開這裏,她不要被觸碰。

然而,她剛想往後跑,可是,身後卻有另一個大漢正盯著自己,他眼中閃爍著自己恐懼的光芒,他流著口水淫|笑道:“小丫頭,想跑嗎?來,讓我們好好疼愛你。”

聽到這話,啞巴女卻顫得更厲害。

瘋婆婆也是被疼愛才瘋的,她也要瘋了嗎?

為什麽沒人救他?

她是村中的孩子,為什麽村長爺爺不來救他?村長不是說了嗎,他會保護村民的,為什麽此刻還沒來保護她?

為什麽沒人來救她?

啞巴女眼中充滿絕望與傷心。

見到他們如此欺負啞巴女,藤塵蔓卻只是垂下頭,緊閉著翡翠般的雙眼,低吼道:“放開她!”

可是,這些大漢卻完全不管藤塵蔓這個小毛頭,他們只是“嘶!”地一把扯開啞巴女的衣服,啞巴女渾身的衣裳沒了,啞巴女更加恐懼,眼底除了絕望還是絕望,她渾身打顫,可是卻有無數雙手正在緊緊地壓著啞巴女,讓啞巴女喘不過氣來,那一雙雙帶滿惡意的目光看向啞巴女,讓啞巴女精神失常起來,“嗚嗚!”啞巴女恐懼地搖頭。

“讓哥哥好好疼你,不怕。”

“這個女娃子還沒開過花,那滋味肯定很爽。”

“瞧你猴急的!”

“先讓哥哥來,你等會兒再來。”

“急什麽?怕沒有你的份不成?”

“等會輪流上就是了。”

“就是不曉得這個女娃子能弄幾下。”

“管她的,弄死了也沒關系。”

“我當然曉得弄死了也沒哈子關系,可是若還沒爽到,就弄死了,那就不爽了。”

“你瞧你這德性!”……

聽到他們說著這種話,藤塵蔓也不再低吼了。

哪怕閉上雙眼,哪怕堵上耳朵,哪怕不想再管這些事,哪怕只想為了他們而艱難地生存在這似人非人的世界裏,可是,當腦海中充斥著他們那帶滿罪惡的話語,當聽到啞巴女那帶滿恐懼而又絕望的嗚咽聲時,藤塵蔓當聽到那令他撕心裂肺的對話時,藤塵蔓果然還是忍不住抱頭朝天大吼道:“你們這些家夥!都去死!”

隨後,藤塵蔓猛地睜眼,只見原本翡翠般的雙眼突然變成火紅,原本緋紅中發突然變成翡翠般中發,他的周身驟然湧現起一股強大的力量。

藤塵蔓猛地攥進手心,凝聚起一把火紅與生機並存的長刃,隨後,腳尖一點,猛地一躍,飛快地攻向這些人渣!

大漢們沒想到藤塵蔓竟然是個修仙者,瞬間慌了神。他們平日裏頂多欺負的就是凡人,那裏想到會招惹到修仙者?他們瞬間往後一退欲躲避這個藤塵蔓的攻擊。

然而,當他們撤退後,卻顯露出啞巴女此刻的模樣,讓藤塵蔓的心臟猛地一抽搐。

只見被他們團團圍住欺辱的啞巴女此刻淚痕縱橫,雙眼無神,她呆呆地坐在原地,緊緊地抱住自己,似乎是想保護自己,可是,她卻又似乎知道這種行為,根本無法保護她。她一副無助的模樣,她顯然是被嚇到了。

此刻的啞巴女渾身沒有一塊兒衣裳遮蔽,赤果果的身體就這樣顯露在人前。就算藤塵蔓不斷地接近她,可她也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,似乎她什麽也不知道,她顯然是一副要瘋的節奏。

見到她這副模樣,藤塵蔓心中的怒火驟然燃燒起來。

可惡!

好可惡!

要弄死他們!

竟然欺負啞巴女!

眼前似乎浮現出啞巴女救他的場景,那綻放的一個淺淺的笑容,更是讓藤塵蔓忍不住顫抖著身子,他攥緊手中的長刃,猛地回頭,惡狠狠地盯著這些可惡而又令人惡心的狩獵者。

這些只知道傷害他人的渣子,為什麽在這個世界上如此之多?

為什麽!為什麽處處都能碰到!?

這些只知道破壞的渣子,憑什麽還能活著?!

為什麽!!

無論是那些人,還是這些人!都是一樣的!渣子!

明明!他們什麽也沒做,憑什麽要變得冰涼,憑什麽?明明那些凡人沒做什麽,憑什麽他們要被活活燒死?明明啞巴女什麽也沒做,憑什麽她要被欺辱?

就因為,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道?

呵!

哈哈!

“既然如此,那麽,此刻的我更強,你們就該去死!”藤塵蔓癲狂地笑著,仰天大笑三聲,隨後,擺正頭顱,他冰冷著雙眼,冷笑地朝這些人道:“去死!”藤塵蔓猙獰著嘴臉,他猛地一躍,快速地揮舞著長刃沖向他們。

“殺了你們!”

此刻藤塵蔓的心中,除了殺死這些人之外,再無其他。

然而,當藤塵蔓真正殺死這些人時,藤塵蔓卻反而沒了什麽感覺。

手心莫名空蕩蕩起來,他攤開雙手,雙手上沾染上許多鮮血,藤塵蔓呆呆地望著自己的手心。隨後,呆呆地挪開視線,看向地面上那些人渣的屍體時,藤塵蔓卻楞了起來。

為什麽,殺了之後,心中卻有無限的空虛?

這,究竟是為什麽?

我明明沒做錯,明明都是這些人渣的錯。

為什麽,這些人渣能在肆意地殺死他人後,還能笑得如此變態?是因為,他們很變態嗎?

可我不想沾血,我只是想要和平。

我想要保護啞巴女。

所以,我並不後悔殺了他們。

可是,我卻覺得,自己殺了他們,似乎太讓他們輕松了。

因為,他們死得毫無痛苦可言。

我不該那麽快地殺了他們,我應該讓他們生不如死。

瞬間領悟到這種道理的藤塵蔓,微歪腦袋,眼中煥發出一種生機。

對了,他們如何欺負別人,我就要讓他們如何地被人欺負。

既然他們那麽想要輪流上別人,那麽,我就要以牙還牙,以眼還眼,我不該如此地放過他們。

想到這兒,藤塵蔓回頭望去。

而這時打敗了人渣的他,卻成了傳說中的無情魔頭。村中所有人用一種厭惡而又憎惡的眼神看著他。

藤塵蔓見到他們如此看著自己,卻只是微抿唇。

“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妖怪!滾!竟然有這種怪力!實在是太可怕了!”

“小小年齡,竟然就殺人,簡直就是畜生不如!”

“滾滾!”

而這時,村長爺爺則從裏面慢慢走出來,他用一種犀利而又冰冷的目光盯著藤塵蔓,“滾!否則,死!”

這些村民們說這些後,藤塵蔓雖然早已有心理準備,可是,讓他不敢相信的是,這些人竟然還罵啞巴女。

“你這個骯臟的女人!都失去貞潔了,怎麽還不去死?”

“就是!你為什麽不屈服於他們?他們可是村中的守護者!他們死了,現在村子該怎麽辦才好?”

“你犧牲下,不就得了?”

“果然,怪不得瘋婆婆要投河自殺,說不定就是知道你是個骯臟的家夥。”

“嘖嘖!真是沒想到,小小年齡,就和瘋婆婆一樣,整天就瘋瘋癲癲的。這就叫人以群分,物以類聚嗎?”

啞巴女捂住耳朵,她顫抖著身子,眼中充滿恐懼與害怕,她似乎無法明白,為什麽這些人要罵她。

她只是很害怕。

聽到他們越發難聽的話語,啞巴女顫抖著身子更加厲害,她越發害怕。

而這時,她的父親卻來了。

啞巴女眼底劃過絲期盼,正以為她的父親會為她辯解什麽時,卻見她的父親一臉猙獰嘴臉,上前就給了她一巴掌,“啪!”

被打懵了的啞巴女,只覺得耳畔響起嗡嗡聲,順著嘴角滑下的是鮮血。

為什麽,他要打我?

“你這個小賤人,果然和你娘親一個德性,小小年紀就不懂事,莫非要老子把你賣進窯子裏不成?”父親這種苛刻的辱罵,來得莫名其妙,讓啞巴女呆在原地。

可是,下一秒,啞巴女卻懂了。

因為,“老李,這就是你說的貨色?沒破過的貨色?怎麽不像啊!”

只見他忽然搓著拳頭,一副殷勤道:“小的自然不敢騙您!她可沒被破過!絕對的!是家養的!”

“之前的價格我可是無法接受。”

“小的明白明白,可是這個……”

只見那人揚了個三。、

“三折,這、這太低了。”

“你可是欠了一屁股債,可別忘了。”

“好、好吧。”

聽到他們如此旁若無人地買賣自己,啞巴女除了待在原地之外,再無其他。

她的命運永遠如此崎嶇,似乎,從來都輪不到她做主。她生而就被奴役,死而也不過是裹一席子扔進亂葬崗。

可就在這時,手心上卻突然被一個冰涼的手給緊緊抓住。

啞巴女雙眼毫無焦點地回頭,卻撞進一個猶如火焰般的雙眼,他憤怒地皺眉,他臉上被噴濺到的鮮血,猶如他手心上的冰涼。他是個壞人,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家夥,這是村長爺爺說的話。

可是,為什麽,啞巴女卻覺得此刻沒有什麽比這冰涼的手更加溫熱,比這噴濺的鮮血更加暖進她的人心。

這個人救了她,給了她的新生命。就在她以為自己會成為下一個瘋婆婆時,就在她以為天色只有一片灰暗時,卻拯救了她,卻似乎在告訴她漆黑的夜幕上是有一個潔白的月亮存在。

啞巴女的嘴角微上揚,可是,卻無人發現。

無論是藤塵蔓還是其他人。

其他人是不在乎啞巴女,所以他們沒發現。

而藤塵蔓沒發現,則是因為,他正惡狠狠地盯著這些村民,惡狠狠地盯著啞巴女的父親,將啞巴女牽到一邊兒去,邊護著啞巴女,邊唾罵道:“你們這些人才是殺人不眨眼!你們憑什麽罵啞巴女?你們怎麽不自己上去,被這些人渣玩弄?

只知道看著他人被欺負,只知道視而不見,終有一天,你們會得報應的!

你們憑什麽說她?你們連她的一根小指頭都比不上!當我受傷的時候,是她救了我,當我被打倒在地時,是她毅然擋在我身前,保護著我!

而你們呢?

當她差點被欺辱至死時,怎麽沒見你們這些和藹的村民們跳出來?

怯懦,膽小,愚蠢,渣子一樣地活著,你們雖然不是真兇,可你們放任渣子肆意胡作非為,這樣的你們,與真兇何異?

你們這些幫著真兇欺負弱者受害者的家夥,才是真正的令人唾棄而又令人作嘔的人!”說完後,藤塵蔓就看向啞巴女,此刻的啞巴女她正呆呆地望著自己,她毫無衣裳遮蔽身體。

此刻藤塵蔓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原來啞巴女一直冷著。他毫不猶豫地將身上的衣服給脫了下來,給啞巴女披上,

“我會保護你的!我會努力變強大的!我,不會像他們一樣,做個人渣,對你視而不見。是你給了我的新生命,我會保護你的,永遠都保護你,直到你不再需要我。”

可聽到他說這話,啞巴女卻呆呆地擡頭。蔚藍的天空似乎在少年那堅毅的眼神之下,變得暗淡無光,可是不知為何,鼻尖卻有一股之意,縈繞著啞巴女的心中。

“嗚……”啞巴女想說什麽,可是,她卻發不出一個音,只能發出嗚嗚聲。

她想說,謝謝你。謝謝你救了我。

然而,她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
就在這時,令人作嘔的父親卻上前想一把抓住啞巴女,那力道光是旁人看來,也知道不溫柔,不,應該說與溫柔是個極端,簡直就是在抓人。啞巴女剛剛才受了驚嚇,作為父親不安慰也就罷了,竟然幫著外人唾罵啞巴女,這種父親,與人渣何異?平日裏奴役啞巴女,在大冬天讓啞巴女帶病幹活也就罷了,讓啞巴女哪怕咳血也幹活,也就算了,可是,此刻還這副模樣,別說啞巴女是否看得過去,藤塵蔓是絕對無法看過去的!

藤塵蔓一把護住啞巴女,自然不會讓這個父親給抓住。

“你這個渣子,之前怎麽不見你出來?在人群之中,怎麽不見你出來保護你的女兒?現在,就想說她是你女兒不成?開什麽玩笑!”藤塵蔓憤怒地看著啞巴女的父親,雙眼越發火紅。

啞巴女的父親似乎害怕藤塵蔓會打死他,畢竟之前藤塵蔓就打死了那些狩獵者。

他可不想死。

怯懦的父親瞬間往後退了,他不敢再說什麽。

而藤塵蔓則用一種冷酷的眼神看著他,若不是擔心自己殺了他後,啞巴女會傷心,他早就滅掉這個人渣了。

藤塵蔓握住啞巴女的手心,擡頭定定道:“我會保護你,你不用擔心。”

可聽到這話,啞巴女卻緩慢地閉上了嘴,不再言語,只是默默地點頭。

這樣的她,怎麽能配得上被藤塵蔓保護?

這樣的她,怎麽還能期盼更多呢?

完全不知道啞巴女在想什麽的藤塵蔓,只是護著啞巴女,想帶著啞巴女離開這個村。

可是,反罵了的藤塵蔓,村民們豈會放過他?

“給我上!殺了這頭怪物!”村長爺爺率先一揮手惡狠狠道。

聽到這話,藤塵蔓卻只是癲狂地仰天大笑。

此刻的他,由於之前爆發了,所以,他其實離死只有一步了。

別看他現在光鮮,此刻的他完全是在硬撐。

然而,在笑完後,藤塵蔓卻擺正腦袋,緊咬下唇,壓抑住撕心裂肺的痛感,他冰冷道:

“你們這些人渣,竟然還想殺我?可笑!”說著,藤塵蔓就想反殺之。

對於藤塵蔓來說,這些村民跟他沒半毛錢的關系。

然而,這時衣袍之中卻伸出一雙手輕柔地握住了他的衣袖,“嗚……”

藤塵蔓瞳孔微睜大,他回頭望去,只見是啞巴女正緩慢地搖頭,眼中充滿不願的眼神。

我不想你受傷,他們不重要。我只想你好好的。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。

沒事的,他們罵我,我也不在乎。沒關系的,我只在乎你。

然而,藤塵蔓顯然沒能理解到啞巴女所想表達的意思,他只是緊蹙眉,他以為啞巴女之所以阻礙他,讓他不殺他們,是因為啞巴女喜歡這個村。

也對,對於啞巴女來說,村子才是她的家,村民才是她從小長大的親人。

自己算什麽呢?

自己不過是個沒有家的野孩子罷了。

想及,藤塵蔓便微眼睫,不再言語,他只是揉了揉握住啞巴女的手,緩慢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
然而,啞巴女卻只是看著他,靜靜地看著他,露出個恬淡而又甜蜜的笑容。

隨後,藤塵蔓帶著啞巴女離開了這裏。

元明清盡收眼底,只是跟著他們走。

而此刻的元明清也發現了,他們這是困在藤塵蔓的記憶之中。

怪不得,他之前怎麽找也找不到藤塵蔓,原來是因為他們正在藤塵蔓的回憶之中嗎?

看這副模樣,藤塵蔓這是年少啊!

渾身還沒有那麽鋒芒尖銳,而是更加柔和啊!

想及,元明清便帶著元淵曜、系統小貓咪跟上。

可剛跟上,眼前的一切卻似乎突然變了。

似乎是過了許多天了,此刻只見啞巴女此刻穿著不再是曾經那麽破爛,穿著比較光鮮的衣裳,一看就知道,是藤塵蔓給她買的。而她也不再像以前一樣,那麽營養不良,面容上也長了點肉起來。曾經布滿疲憊的面容,此刻已經被歡笑與快樂給取代。她的小手正與藤塵蔓互相扣著,他們仰望著頭,執手相看漂亮的星空。

星空之上有著許多猶鉆石般閃閃發光的星星。

啞巴女似乎想到什麽,她露出個大大的笑容。

而看到啞巴女如此開心的藤塵蔓,卻只是微勾唇,露出個無奈而又同樣幸福的笑容。

當藤塵蔓露出這副模樣時,啞巴女總是會忍不住回頭看向藤塵蔓,定定地看著藤塵蔓.因為無法出聲,所以,對周圍的細節變化更加關註。她總是愛觀察藤塵蔓。藤塵蔓哪怕有點情緒波動,她也能捕捉。哪怕她後腦勺沒有雙眼,可她也知道藤塵蔓露出了笑容。

而被這般灼熱註視的藤塵蔓雙頰卻爬上了緋紅,很快,他扭頭低咳了聲,“咳!”他似乎想掩飾自己微妙的心情。可是,面前的少女卻只是微勾唇,露出個淺淺的笑容。見到少女這副模樣,雙頰上的溫度越發高,他似乎覺得很不適,紅著臉反駁道:

“我才不是喜歡星空,你別誤會了。”可他越是這樣說,啞巴女卻笑得越是歡快。

“你笑什麽?我、我才不喜歡呢!”

面對藤塵蔓這副別扭的模樣,啞巴女卻只是笑個不停,哪怕肚子都笑痛了,眼花都笑了出來,可她還是在笑著,她完全無法控制住笑意。

見到她這副模樣,藤塵蔓卻只是反駁道:“別笑了。”可少女卻完全無視掉他的話,許是知道藤塵蔓只是個紙老虎,所以笑得時候非常隨意。

“真是的。”藤塵蔓嘟喃了句。可藤塵蔓沒發現的是,他的耳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泛起絲緋紅。

盡收眼底的元明清則站在原地,沈默了許久。

所以說,其實他的徒兒早就已經談戀愛了?只是他不知道?

唔,作為師傅,可是有權利為徒兒安排婚事。就算不能安排,也至少能拒絕。

不過,看這啞巴女和藤塵蔓這副甜蜜的相處模式,要他拆散,還真是……於心不忍……

說實在的,他雖然很反對談戀愛,可是,要他莫名其妙地拆散一對小情侶,還真是……做不出來……

所以,他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咯?

不過,元明清用冰冷的餘光掃向一旁。

若只有自己,還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可是,有他們兩個大燈泡在,怎麽裝糊塗?

見到師傅看自己,元淵曜微勾唇,露出個乖巧的笑容,“師傅。”

“嗯,徒兒,你可莫學你師弟,愚蠢。”元明清端著架子開始批駁。

“嗯,不會的。”元淵曜一把握住師傅的手,感受著師傅的溫度,微垂眼睫,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不明情緒,“師傅最好了,不會去學師弟的,這樣最愚蠢了。”師傅最好了,能和師傅在一起,才是真正的幸福。

“不愧是為師的徒兒。”很好,看來這個徒兒不會談戀愛。

元明清正欲把視線放正,卻見系統小貓咪一臉羨慕。

“……你羨慕什麽?死貓。”

“羨慕?沒有啊。”系統小貓咪回神過來,他擡頭呆呆道:“我只是覺得,為什麽他們的感情會如此融洽,覺得嫉妒而已。”

“……嫉妒?”

“嗯,若是能和你永遠都這樣感情融洽,就好了。”系統小貓咪低垂著貓腦袋,一副失落,“人家總是招惹你生氣,好怕你會丟下我。”

“……怎麽可能?傻貓。”元明清佯作敲系統小貓咪的腦袋,可在敲下那瞬間,卻放輕了力道,緩慢地揉著貓腦袋,“不要難過,我會在你身邊的。”

“師傅,徒兒也會永遠在你身邊。”元淵曜一臉認真,眼中充滿真摯,他站在元明清的面前,擠開系統小貓咪,眼底一片清澈,面容是一如既往地乖巧。

“……嗯……”莫名被告白了的元明清,只是應了聲。

而這時,系統小貓咪也不服輸地來告白,

“主人!人家也會永遠和你在一起!哪怕是置身於地獄之畔,人家也會與你前往!”

“……哦。”元明清握住元淵曜的手,鄙夷地看著系統小貓咪,“若你真能做到,那就好了。”

“說得好像人家是個沒心沒肺一樣的家夥似的。”系統小貓咪把自己緊緊抱住一臉傷心。

“好了好了,我安慰你。”

“哼,人家不接受安慰。”

“……那你就一輩子孤獨地種蘑菇吧。”

“嚶嚶QAQ你欺負人家!人家不理你了!”

“……算了,反正橫看豎看,我都在欺負,倒不如把這罪名給坐穿。”說著,元明清就開始抱著系統小貓咪揉著系統小貓咪.

“喵喵!你竟然欺負我!我要咬你!”

“來啊!誰怕誰?”

“……嚶TAT看我是只貓,就好欺負嗎?愚蠢的人類!貓大人是有貓權噠!”

“嗯嗯,只是貓權是有限制的。”

……

見到他們如此和諧地不斷地說話,明明站在元明清的面前,卻被視作無物的元淵曜,低垂著頭,沈默起來。至於心中正不斷嘶吼、拍打著囚牢的野獸,又有誰知道?

師傅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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